杰佛逊旧居蒙蒂塞洛

由华盛顿出发,驱车西南行,一路大致平坦。路边多树木,间或有农田牧场。约两个半小时后,来到一座小山前。山丘不高,约三四百米,但平地而起,看上去形势不错,像是好风水。盘旋而上,就到了蒙蒂塞洛山庄,是美国第三任总统杰佛逊的的旧居。

 

蒙蒂塞洛远望

 

Monticello是意大利语,意为“小山”。杰佛逊受文艺复兴影响,钟爱与意大利有关的事物。他的父亲是个土地测绘员,那时这个职业有一个好处,就是丈量土地之后,可以优先为自己选块地。老杰佛逊以自己专业的眼光看中了后来被称为蒙蒂塞洛的小山。

老杰佛逊在他后来成为总统的儿子十四岁那年去世,汤玛斯•杰佛逊早早当家。他在佛吉尼亚的威廉与玛丽学院念书,攻读法律,为其以后的政治生涯打下基础。他是个多才多艺、兴趣广泛的人,相信文艺复兴关于人应是全才的理念。事实上,整个蒙蒂塞洛山庄就由他亲自设计。除了从政之外,他把自己的山庄也打理得井井有条。他在自己的菜地里种瓜种草,自我供给,还热衷培植新奇品种,颇有科研的精神。那是1800年左右,他与富兰克林等,也算是美国科学革命的先驱了。美国人讲究实务,自立国之初,就是如此。

 

 

 

杰佛逊自己设计的住处有古典的立柱和拱顶,其中的一个房间是八角形,备天窗,有效利用阳光,在当时美国算非常新颖。住处里面也有各种机关,比如楼层上下递送食物的通道,建在两个房间结合部的寝床,等等。

 

 

 

象杰佛逊故居这类美国″古迹″通常就是一两栋房子,连同较大的花园和广阔的土地,它们与中国的故宫等等的规模完全不能相比。这也算是美国平民传统的体现吧。另一方面,从当时美国的标准来讲,杰佛逊与其他参与肇造共和的美国国父级人物一样,算得上当时的贵族了。他由父亲那里继承了五千英亩土地以及三四十名黑奴。当然,也正是因为如此,他才能以极大的精力参与政治并从事其它各种活动,比如建立佛吉尼亚大学。所以,虽然美国独立宣言和宪法确认人人平等的原则,实际生活却远非如此,两百年之后情形也并未根本改观。共和,民主,平等,这些理念,彼此有很大区别,与现实也有很大距离。

美国到底是个经济社会。以杰佛逊总统之尊,他于1826年去世后,其家人陷入财务困难,只得将蒙蒂塞洛售与他人。购买者是尤里亚•列维,一个犹太裔美国海军军官(此人去世后葬在杰佛逊菜地旁边,其墓尚可见)。列维家族拥有蒙蒂塞洛约百年,直至二十世纪初,有热心者成立杰佛逊基金会,募足资金,将蒙蒂塞洛购回,供公众游览瞻仰。

 

 

 

杰佛逊本人葬在蒙蒂塞洛杰佛逊家族的小墓园里。细心的他在去世前留下了关于自己后事的详尽指示。墓志铭须只讲″美国独立宣言及佛吉尼亚宗教自由条款之作者、佛吉尼亚大学之父″。墓碑要用粗石制作,以免宵小图材掠取。然而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,杰佛逊的墓碑以后仍被损坏,不是有人图材,而是来访者慕杰佛逊之大名,零打碎敲,将小块石头带走作为纪念(可见那时美国游客的素质也很成问题)。十九世纪晚期,美国国会出资给杰佛逊重立了墓碑,原有的碑石被其后人捐给了密苏里大学。如今尚在蒙蒂塞洛的杰佛逊墓碑只比同墓园里其它墓碑稍大一点儿,给人以谦逊的印象。当然位于华盛顿美国国家广场的杰佛逊纪念堂就比较庄重可观了。